Sunday, March 14, 2010

房子與家,很不一樣...

在這裡認識很多從中國來打工的人,他們腦子裏想的就是賺錢回家,蓋房子,存錢給孩子當教育經費...
我問他們,為什麼一定要有房子?只要有地方住就好了,用租的不也是可以?(或許他們沒告訴我,在農村根本沒有空房子出租?那麼總有人搬走或過世的老房子啊?)他們問我,所以妳沒有房子囉?
對啊,我沒有房子。回台北就住媽媽家。

坐在我開的車子上,一個弟兄說,什麼時候我也可以有輛車來開開...
我對他說,等你事奉神有需要的時候,神就會給你。我與他分享了自己牧會期間有人送二手車,騎的是家人的機車,後來開父親留下來的車,一直過著名下沒有財產也沒有負債的生活。

對我來說,這不是委屈或虧損,這是恩典。就像網路流傳的文章裏說的,最富有的人,是需要最少的人~

不過,「家」對我來說卻很重要。我一個人住,家代表著什麼呢?這次搬家,我開始懂了。

從迦密山搬到海法,再搬到耶路撒冷,房租越來越貴,房子越來越小。前兩個地方都有衣櫃,新家沒有,所以掛在衣架上的衣服,到現在還在箱子裡。
買衣櫃吧,問題是,下一個地方是否會有衣櫃呢?再說,笨重的家具在搬家時容易碰壞或變形。已經為了找塑膠衣櫥花了幾天的時間,弄得自己身心俱疲。問大賣場的人,光要講清楚自己的問題就很難,別人一句「我們沒有那種東西」就宣判了這次又是白跑了一趟。要放棄原則買個木頭衣櫥嗎?我的下一站又會在多遠以後?

對我來說,家代表安全與穩妥。一個熟悉的環境,與鄰居店家的關係,和「不會常常改變」。戴冕恩牧師曾經在信息中提到,自己剛生孩子之後,覺得神要帶領他們去別地方,便要妻子預備。幾個月後妻子受不了了,問他到底什麼時候會走,因為不知道尿布可以買大包的還是只能買小包的。媽媽說她害怕搬家,應該也是不喜歡這種漂泊感吧!

準備隨時離開,不是件容易的事。但這卻是跟隨神的人必須學習的態度。

以色列人在西乃曠野學了四十年,亡國後流散各地的猶太人也在學。
我很幸福,現在才開始上初級班。

Wednesday, March 10, 2010

期待!伸長著脖子期待著!


在以色列的一年照著舊約的節期和季節變化循環著,有高山,有低谷。離開海法對我來說是困難的,因為那裡有熟悉的朋友,熟悉的氣候、交通,和熟悉的教會。搬來耶路撒冷則是一項未知,已知的部份多半都沒有海法好,例如房租貴,宗教文化對立氣氛,沒有地中海可以看...。但這裡是神的居所啊!朋友鼓勵著我。



週日上午很疲憊地搬了家,新家離海法的車程將近兩小時,但從開始搬到所有工人離開,不到四小時—也就是上下貨各用了三四十分鐘而已,因為兩邊都有一群戒毒所的壯漢來幫忙。海法的弟兄們還幫我把舊家打掃乾淨了才走。
雖然快,但不表示我的東西少。搬進一個沒有收納空間,又比原來地方小的地方,我的東西很快地就佔據了所有的地方,除了走廊,只有自己房間可以走動。這兩天就窩在小小的空間裡打掃,開箱,也看收納空間的需要再把不急需的東西裝箱。


耶路撒冷明顯地比海法乾燥,早上大門外有太陽,吹暖風。我的房子是透天厝的最底層,外面先是一塊鋪了磁磚的空地,空地與圍籬之間有狹長型的花圃,裡面有五棵小樹和一些盆栽。圍籬外面是隔壁的院子,看得到許多孩童的遊樂設施。我把大門打開,屋內的溫度和光線立刻改變不少,可惜沒有紗門,昆蟲和落葉也會進來say hi。等房子清理好,早上可以在院子裡讀聖經或報紙耶!這兩天白天熱得像夏天,但早晚還是很涼,可以確定的是夏天不會很熱。我同時也慶幸自己這個時候搬來,逃過冬天的濕冷。

某天下午五點左右,趁著清理的工作告一段落,屋子開始變冷,我催促著自己出去走走看看,認識環境。這裡的阿拉伯人不多,猶太男人多半帶著小圓帽,包頭戴帽的猶太女人也不少。雖然我這張東方臉孔不常見,但見到我的人態度多半還是很和善。這裡是耶路撒冷的衛星城市,兩地之間隔著山谷。我沒走多遠,就見到耶路撒冷的地標,再走五分鐘,可以看到耶城外的快速道路和山壁上的猶太墓區。還記得當初房仲帶我經過那路段時對我說,刺過青的猶太人都不准葬在猶太教的墓區,因為違反舊約誡命,只有二戰時期在集中營被刺上號碼的大屠殺倖存者例外。


我住的這條街是單行道,街名是一種花,中文叫秋牡丹,也稱為銀蓮花。據說因為花朵開得很像伸長了脖子,引頸期盼,所以花語就是期待。沿路走來,有些老房子,也有些正在施工的房子,有些透天厝,也有公寓。有些車庫用電動門,院子很大,也有普通一點平實一點的。
看得出來這一區已經發展幾十年了,有些房子已經有老態,這也是城市裡最多公車經過的地區。


我繞了一圈,想買麵包牛奶,正在納悶附近怎麼連家小店都沒有,就發現了隔壁街口有家不算小的超市,又是一項surprise!感覺上,這裡的生活比海法舊家那裡忙碌,也沒那麼有人情味。街道上遛狗的人比較少,連帶地狗大便少很多!超市裡面的人彼此不講話,連收銀員都一臉嚴肅,拿妳的會員卡來刷時,也不會看你一眼。看來,從海法搬來耶路撒冷,我還是有點culture shock文化衝擊咧!

Tuesday, March 02, 2010

搬家其實沒那麼可怕...

媽媽從結婚到現在,搬了十幾次家,其中大部分都是他們結婚後,我們還小的時候搬的,所以媽媽總是談到搬家就怕。我有印象的是六歲和八歲的時候,當然沒幫上什麼忙,之後過了十幾年才又搬。最近一次在我來以色列之後,又被我逃過了。

自己也搬過幾次家,在台北和以色列都有。不過,我很幸福,搬家時常有人幫忙打包。有時是媽媽,有時是室友,還有一次是鄰居,一對英國夫妻。這次我要自己打包了,我懷疑自己怎麼作得完?還好,從看好房子,談妥,簽約到搬家,還有一個多禮拜的時間。目前以一天一部份的方式進行著,常用的東西和泡麵零食也不敢收。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難。

在打包的過程中,我開始思想,一個人需要用多少東西?有多少日記書籍現在根本沒時間看?另一方面,也趁機把冰箱裡過期的醬料一一丟掉。我開始想,如果你有時間可以慢慢打包,或是你很有錢,什麼都買新的,搬家可以是很快樂的事情。不過,離開一個有感情的地方,大概才是搬家最難的事吧!

昨天開著車子去作四輪定位,為之後要開長程車作準備。因為要搬去離這裡兩小時車程的地方。檢查輪胎的人對我說,你的輪胎很乾,該換了,不然可能會爆胎。我趕忙打電話給朋友,弄清楚輪胎的使用年限,和市場價錢。我心想,耶路撒冷的東西應該比這裡貴吧,要換趁早。

今天去買塑膠繩,是一家熟悉的小店。剛搬來這裡時,比較常去找他。我心想,以後可能不會再跟他買東西了,但也沒有勇氣和他聊起搬家的話題。新家附近的鄰居親切嗎?房東好相處嗎?東西貴嗎?

還記得自己剛搬來時,也是一步一步發現這裡的好。相信搬去耶路撒冷也會這樣的...
住在至高者隱密處的,必住在全能者的蔭下(詩篇91:1)
耶路撒冷,我來了!

Tuesday, February 23, 2010

不可曝光版政治秘辛,ma pit'om!

他在修車,我在看報紙

身為猶太人,最近報紙上這則新聞,你相信是他們幹的嗎?

當然啊!不是他們還有誰。

啊,真的嗎?

那你說嘛,還有誰會幹這種事。

他們自己啊,也許是內鬥。

不可能。這種事只有mxxxxx(消音)才幹得出來。

我想起多國假護照,花大錢,如果是自己人應該不會用這種方法。有點被他們說服...

技工對我說,他殺了很多猶太人耶,你知道嗎?

對付這種人,用講的一點用都沒有。『誰要殺你,你就先殺了他』(技工講這句話時,用的還是英文的命令式語法。)彷彿聽到了舊約的「以牙還牙,以眼還眼」。這種思想與慕尼黑那部電影裏的思想好像...

看著他說話堅定的樣子,我說,你為他們感到驕傲嗎?

他說,是啊!

他的老闆出來了。他用希伯來文問老闆說,那你相不相信呢?

老闆說,這件事是不是他們幹的!?Ma pit'om! 意思是「你在胡說些什麼!怎麼可能!」可是現在也用作相反的意思,「當然!」

他看見我們兩人楞在那裡,笑了笑說,當然是他們啊!我們三人一起笑開了

我心裡想,一個人被暗殺,他的家人多傷心,你們怎麼還笑得出來... 但我在當時也跟著笑,真糟

那你們呢?如果X國遇到這種事,X國不會幹同樣的事嗎?技工問我

他所謂的「遇到這種事」,是指恐怖攻擊,綁架殺害士兵等等巴勒斯坦人會作的事。

會啊,我不假思索。X國會直接把迦薩走廊和西岸都佔領,把反抗的人都殺光。

他們又笑了。

我想,自己該多為以色列和x國禱告才是。身為台灣人,還是蠻幸福的...

兩隻老虎



車子的中控鎖已經有問題很久了,總在下雨過後不靈,或是車子上路很久之後才有反應。幾個月前去修,是那種賣汽車音響和用品的小店(我買車時仲介公司帶我去的),當時技工跟我說,你說的狀況現在沒發生,我無法修。這次它終於完全壞了,所以我再次前往。

去年也是冬天雨季去的,當時那裡道路施工,路變得又小又顛簸,今年去看已經變得寬敞又美觀,真開心!看著他把車門板給拆了,我請他順便把喇叭也換新。之前換後面喇叭時他們就跟我說過,前面的也快壞了。於是這個猶太人把喇叭裝上去,打開音響,傳來了令他陌生的音樂...








啊,是中文歌!他說

我用手機錄了影,但找不到了...或許還是別讓人知道我聽誰的歌吧

於是他聽了之後也開始哼,還說,這很像英文歌嘛!

下一首是英文的奇異恩典,他應該聽得懂了,但猶太人或許不太喜歡,後來他就把音響關了。


在修的過程中,我拿著英文報紙在旁邊坐著,想到最近很有名的諜報新聞,順便問問他們的看法。這段對話會在下一篇文章中出現。

修好了!老闆幫我打折,還送我一片汽車香精片(總覺得在這裡,亞洲女生蠻討好的)。我想到自己車上的老虎就是他們送的,已經一年多了,於是跟他們再討一隻。我說,今年是虎年啊!他們會意過來,還幫我把第二隻裝高一點。讓我想起那首兒歌,兩隻老虎...

深夜跳傘--即將搬去耶路撒冷有感

我沒有真的跳過傘

但高中時參加屏東的救國團活動,在軍營裡跳過一次塔。塔高五層樓,據教官說,那是人往下看時會特別害怕的高度,太高太低都沒那麼害怕。
跳塔雖然只是座鏤空的建築,可是跳下去那層是按照運輸機的樣子設計的。左側有一個開口(沒有門的「機門」),頂上靠門邊由前到後有根繩索,下面掛著很多帶子,用來勾住一個一個的傘兵。跳傘時,學員們魚貫往前,接近開口,然後兩名教官會協助我們跳出去。輪到自己的時候,我們要(假裝)用力把背後那條帶子往機頭的方向甩,然後一轉身面向開口跳出去,那條帶子就會在我們跳出去時把背上的傘拉開。跳塔是沒有真傘的,所以我們跳出去之後會被掛在外面的鋼索上,「晃」到最低點。


我不是第一個

在幾個自告奮勇的男生下去了以後,前面出現了幾個尖叫著不敢跳的女生。她們用手撐著門框,直到被兩個教官扔下去,還一路伴隨著慘叫聲。
排在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。當時我想,我不要看外面,我要勇敢,反正不跳也還是會被扔出去... 就在緊張的時候,教官的聲音來了「報姓名!」(確定你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被嚇暈),然後我就照著教官的口訣,報了姓名,甩了帶子,轉身,跳!


跳出去之後,才知道害怕

但怕了那不到一秒的時間之後,身體就被掛住,有了安全感。不過,那不到一秒的懼怕,卻直到我抵達終點(很短,大概三四十秒吧!)還沒解除。因為怕我們的腿受傷,所以鋼索結束時離地面還很高,下來的人需要站在板凳上,由教官幫忙解帶子。我站在板凳上時雙腿顫抖,落地時還有腿軟的感覺。

..................
回想這三年在以色列的生活,像是一次又一次的跳傘。
但剛開始是在深夜跳傘,看不到外面是什麼。那時只是單純地接收天上來的指示,自己又爭取到一點資源,就這樣沒想太多的來了。
恐懼是在來了之後才陸續得到的。

隨著跳傘的次數多了,跳傘的時間也越來越早,恐懼的時間也漸漸提前。
海法的朋友問我,妳為什麼要搬走?是不喜歡我們了嗎?
我說,我只是不那麼怕住在耶路撒冷了...

深夜跳傘不大需要信心和勇氣,只要一顆順服的心。接下來的功課,應該只會越來越有挑戰性吧。刺激的咧~

Monday, December 28, 2009

聖誕節奇遇記

在以色列,聖誕節和元旦是無聲無息的日子,因為猶太人自己有猶太曆法的新年,而且他們討厭耶穌,拒絕聖誕節。

但今年,我有好幾天的聖誕節奇遇記。

1.
先是聖誕夜晚上,一對香港來的夫妻和一個新加坡的代禱者約我吃飯,其實是剛好碰上那一天,我也沒有想到當天是聖誕夜,於是帶他們去海邊的美心餐廳,在途中也講了那間餐廳的故事。



誰知我們剛到的時候,員工正好在鎖門,跟我們說,他們晚上有聚會,提前打烊。我們這才想到當天是聖誕夜,而餐廳員工都是阿拉伯基督徒。於是去餐廳林立的德國殖民區,夜景漂亮,又不怕一兩家打烊。我們在那裡找到一家網路上推薦的中東餐廳,沒有耶穌只有聖誕老人(為了不得罪猶太客人,以色列的聖誕節是只有聖誕老人的)。

八點多,街上的人開始多起來,餐廳也派出聖誕老人招攬生意。這個聖誕老人很特別,他是猶太人,出生在以色列建國之前的聖地,在夏威夷住過一段時間,娶了一個天主教的太太,變成廣義的基督徒。我跟他聊天的時候,注意看他的臉,發現他的臉真的很適合福態有鬍子的聖誕老人,那是真的鬍子喔!



那天晚上我也第一次在以色列遭遇電瓶沒電的窘境,原因是我的Subaru Legacy大燈會在鑰匙拔下來的時候關掉,所以之前從來沒有大燈一直開著的問題。但那晚我們想在車子裡禱告(餐廳太吵),於是我插著鑰匙開汽車音響。但因為我儀表板的燈光一向很暗,看不出來大燈是開著的,所以就這樣沒開引擎又開著大燈,等到大家都禱告到快結束時,我才想起來可能開著大燈而關燈。等真的要發動車子時已經發不動了。

香港弟兄連忙跑回餐廳搬救兵,但裡面的人都沒有電池連接線,他們也開始攔路邊的計程車,同樣沒有線可以過電。還好餐廳的位置附近就有朋友,我先找戒毒所的朋友,電話沒人接,再找教會的阿拉伯鼓手,他在家裡慶祝聖誕,問我「should I come?」我說,對,拜託你。於是他帶著連接線來救我。這件事讓同行者都幫我感受到在這裡有朋友的重要性。當然,也是告訴我,電瓶有年紀了,該換了。

2.
嚴師出高徒

為了12/26週六下午一點在特拉維夫華人教會的聖誕聚會,從十一月就幾乎每週去陪他們練歌。還曾經在家裡作夢,夢到聚會的時候我一會兒跑上台,一會兒跑下台,一會兒跑後台... 從那個惡夢之後,我就開始把壓力轉嫁給別人,讓大家分擔不同環節的工作。我也發現弟兄們很喜歡服事,也很聰明,講過的事他們都記得,會自己召集提醒。讓我擔心的一大段見證與詩歌穿插的部份,幾位弟兄的見證也很感人,如果不是鼓勵加上說服,他們還會害羞,怕在眾人面前哭,推託著不肯說。
我也發現自己經過電視台的訓練,越來越有分鏡和剪接的觀念,懂得讓節目銜接得更流暢。這次的節目安排,原本打算製造的節日華麗歡樂氣氛都因故沒有成真,呈現出來的節目其實比較嚴肅感人,兼具大家庭溫暖的氣氛。兩段抽獎時間還讓我小秀了一下自己來自媽媽遺傳的厚臉皮。我看見很多人在抽獎卡上寫手機號碼,開玩笑說,大概是因為大家覺得我很漂亮的緣故。講完大家都楞了兩秒才笑... 1點的聚會,很多人不到12點就來了,整個坐滿,聽說超過兩百人。一些存心看熱鬧拿禮物的人聽到嚴肅的見證提早走了,相信這也是神的美意。

3.
第一次進入以色列法庭
週六聚會結束後,我陪一位工傷的弟兄X回家見他的律師。他三年半前從工地摔下來,身上多處骨折,好幾截脊椎受損,胸部以下失去知覺,只能坐輪椅。以色列據說是律師佔人口比例很高的國家,但X的律師G說,法官忙不過來,所以案件都拖很久。他才剛拿到十幾年前官司的賠償。為了隔天的開庭(以色列的週日是上班日),律師四點多就來了,與兩名證人和X確認他們的證詞,我也因為翻譯而更明白很多案件的原委。為了隔天上午11點半的出庭,律師講到晚上八點才走。我們去一家中餐廳吃晚餐,結束時已經十點了。看著時間和自己的體力,我決定在教會再待一晚。(這個時候,沒有潔癖真是一項優點!)



以色列的律師在法庭裡同樣要穿上特別的黑袍子,很像博士袍,袖子蓬蓬大大的,袖口還有三道黑色燈芯絨的變化。但他們不像英國人戴假髮。有些男生戴Kippah,猶太人的小圓帽,有些人沒戴。我趁著法官還沒來,和X的助理律師A合照了這張照片。X的案子很複雜,他這個意外牽涉到建築工地的保險公司,本地人力公司,和人力公司的保險公司,三方請的律師都來了,每個律師問,再加上翻譯,和溝通障礙雞同鴨講的時間... 結束的時候已經三點了,問完了兩個證人和X。這還是三年半以來第一次(應該也是唯一的一次)X講話的機會,他的心裡煎熬可想而知。
在這之前,他的醫生對他說,妻子在身邊對他的心情和神經恢復都有幫助,但內政部拒絕發給她簽證。內政部甚至曾經要求X離境。如今他作過證了,律師說他如果想回家可以回家等結果(因為還要好幾年),但他目前沒有理賠,在這裡至少還有免費療養中心食宿和醫護服務,一旦回家凡事都要自費,所以還是不能走。
對方幾位律師都知道必須賠錢,只是賠多少的問題。法官要求他們在4月1日之前嘗試庭外和解,可以節省法院資源和金錢。請為這三個月律師們之間的數字拉扯代禱,畢竟回中國之後一切自費的醫療開銷,家裡的無障礙空間,看護費,出入交通費,電動輪椅病床...都是開銷。
另一方面,X未來要發展另外的專業,他身體復健之路,也都需要代禱。他今天說自己是「活寶」,原來在他們的用法,指的是廢物。他裡面有很多負面的情緒和謊言,求神幫助他排毒,也給我智慧和愛心,成為他的祝福和幫助。

...................
神給了我一連串的聖誕奇遇,讓我的人生忽然豐富了起來,也更懂得感恩和珍惜時光。有耶穌,真好!